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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筱

 

             红尘物事

书法展览

一场书法展盛大的开幕式,在鼓乐声中滑落。

朋友在剪彩现场,目睹了这一切。而我姗姗来迟,没有看到大人物的脸孔。

但我能臆想到那种红光满面的兴奋与荣耀。表演的快意,簇拥的人群,还有那些象撵山一样追踪猎物的老记,都让大人物沾沾自喜,步履轻悠起来。

偌大的展厅,一格格挂满了书法作品。

人流如织,在每幅作品前驻足、品评、拍摄。

还有许多同道在揣摸着作者的笔意。

我不大懂书法,但这并不妨碍我欣赏。

欣赏形形色色的表情。欣赏多姿多彩的眼神。

主人忙前跑后,就象一位兴奋又疲惫的新郎。

主人是朋友的朋友,因此我也很荣幸受到了邀请。

我站在门口,点燃一支烟。

这些人于我都是陌生的,热闹的场景,却让我感到了冷。如同进入一片森林,满眼都是大树。

我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我站在圈外,以一个看客的姿势拭目以待。

我在心中暗忖,一场展览的代价与书法的身价是一个什么比率?

书法这种古老的艺术,在红尘充当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政治的,商业的,抑或是别的?

所谓书法家,此时已成为一张政治的名片。

只是书法家自已没有看见。

2007-11-13 金城·西关

生命镜像

很久没有对着镜子,研究自己。

研究得认真仔细:从头发,到额头,到眉梢眼角......

看着另一个模样的我,心中很讶异。

那些岁月的刻痕。

那些快乐着的鱼尾纹。

那苍桑着的前额与混浊的眼白。

那些,藏在瞳孔背后的忧伤与孤独--

镜子里那个虚晃着的影子,让我吃惊,怀疑,他就是我?

突然又有些眩晕的感觉。

鬓角的白发,让人心生白驹过隙的感慨。

镜像,把生命浸泅在这晶体的墙壁上,仿佛如隔世的恍惚。

突然想起还有许多事没有做,有几个梦没有圆,就一下子老了。

突然觉得过往的得失计较,变得毫无意义。

突然觉得从明天起,该理一理生活的秩序。

突然觉得活着,的确是很欣慰的事。

突然觉得健康着,本身就是快乐的意义。

哈了一口长长的气息,让镜像朦胧起来。

对着镜子,我不在意那些生命的折影与苍桑的纹理。

握紧拳头,我觉得双臂贯注着的力量。

抚着胸膛,心,还是那样泵动有力。

镜子重新明亮起来,镜像还是那样凸在那里。

我笑了笑。另一个我也对着我傻笑。

我做了一个扩胸动作,背转过身后,心也笑了起来。

                                  2007-11-13  金城·西关

鼠·灵魂的巫师

如同一位游侠,一只土拨鼠在半夜频频造访伏龙山人的陋室。

它不管伏龙山人是醒着,还是在梦中。

它只关心那半只馒头。

它只关心茶几上的那只苹果。

它只关心这个屋子里其它的食物。

这些东西,足以让它度过这个寒冷漫长的冬天。

土拨鼠呵,它也不问一问,最近物价上涨了多少!

它也不知道面粉、大米在不断地涨价。

它更不了解,物价为何总是涨了又涨。

它只知道,在伏龙山人的陋室,每天都能找寻到所要的食物。

它也不管伏龙山人是否乐意接受,是否欢迎它的造访。

它视伏龙山人的陋室,为它的领地,总在每天深夜随意出入。

伏龙山人是睡着的,他干了一天的活实在太累。

那时土拨鼠恣意妄为,竟然去戏弄他的眉。

山人的梦被掠,他正在与一位扉主讨价还价呢。

山人大怒,咄的一声,土拨鼠被惊跑。

山人拉响开关,室内一片光明。

山人发现,他那只要充当明天早点的馒头不见了。

山人四顾不见土拨鼠影踪,既无奈又苦涩地笑一声又睡了。他要省点力气,明天还做工。

又一天半夜,山人被造访的土拨鼠惊醒。

山人不动声色,听着土拨鼠制造的声音。他猛地拉开灯,只见土拨鼠哧溜一声又不见了。

这只土拨鼠,象一只讨厌的精灵。

钻进了山人心中,如同灵魂的巫师,让山人不得安宁。

山人抽着烟,彻底失眠了。

那一夜,山人想了很多。山人忽然觉得自已有了思想。

从那一夜后,山人对土拨鼠视若无睹。

山人在想,土拨鼠总是与人为伍的,它也是一条生命,它也要存活。

虽然活着的理由山人没有想明白,虽然土拨鼠给人带来的只是祸害。然而,谁也无法将土拨鼠赶尽灭绝。

也许,土拨鼠与人类的祖先有着姻亲吧。

也许,土拨鼠是人类贪欲魂灵的替身吧。

也许,土拨鼠是山人灵魂的巫师吧。只是不知它在念着什么样的咒语。让山人放弃了与它争食。

山人又想,人群中,也有这样许许多多的土拨鼠,他们不劳而获,总是在享受别人的成果。

山人还在想,让土拨鼠坐享其成分享半只饱头或一只苹果,这又有什么呢?!

其实山人不知,正是他的厚道,纵容了土拨鼠呵!

土拨鼠如同一位游侠,经常在半夜光顾伏龙山人的陋室。

它不管伏龙山人是贫穷还是富有。

只要山人乐意,那只越来越肥的土拨鼠,才不管这么多呢。

土拨鼠如同一位游侠,在半夜频频造访伏龙山人的陋室。

土拨鼠如同一位巫师,施展魔法念着咒语让伏龙山人放弃捍卫自已的利益。

伏龙山人在灵魂的巫师面前,除了操守人的尊严,他对于别的似乎看得很开。

弱者自有自已的处世哲学。

弱者自有自已的做人道理。

对伏龙山人,当同情还是鄙视,当敬重还是感喟?

一大群土拨鼠,默默无语。

2007-11-19 伏龙坪·九米斋

价值体系

一切物质的东西都是有价的。

一斤菜、一袋子米或面,一瓶浆油与一包食盐,养活了我们。

货币是一种通用的度量值,这些东西被我们用货币卖出买入,架构价值休系。

一切可量化的东西,都是有价的。

价格,是公共体系的一种约束。

一本书,一件大衣,一辆车子(架子车、自行车、摩托车、小轿车)......

温暖着心灵快乐着心灵,也温暖着肉体快乐着肉体。

价值是一种度衡,也是一种观念。

对于一个城市拾荒者而言,也许一辆架子车比一辆摩托车更实用。

对于一个靠出卖力气生存的人来说,八小时的收入是一个很小的期望值。

对于一个资产千万的人来说,一条烟或一瓶酒的价值,就是工薪族一个人一个月的全部生活费用。

对于一个穷奢极欲的人来讲,一天的消费可以是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

货币的丰厚,成就了奢华与享乐;货币的匮乏,左右着贫困的生活。

所谓富豪与穷人,是货币与资产划出的一道幽深沟壑,是资本社会制造的硬伤--自古至今,人类社会不能弥合的硬伤。

穷人与富人不在同一价值体系区间。

人也是有价值的。

职位不同,价值则不同;行业不同,价值亦不同。

地位不同,价值又不同;尊卑不同,价值更不同。。

一个修鞋匠的价值怎堪与一位职业经理人相比。

一个显贵又堪与一个达官匹敌。

名星、名人的身价很高。

但那些护卫城市洁静的人们,身价又是若何?

有人在生活之外的消费品中,寄托欢欣。

有人为事业而奔忙,在奋斗中实现价值。

有人在工作中创造价值,获得快乐。

劳动力是廉价的,它没有获得应有的价值。

资本是昂贵,总是以鸡生蛋蛋生鸡的模式摄取财富。

对于一个饥饿的人,如何尽快改可能解决温饱,是他的价值需求。

对于一个商人,以最小成本谋得最大利益,是他的价值标准。

对于一个仕途中人,仕途通达不断升迁,是他的价值标准。

一个作家,一位诗人;一位演员,一位导演;一位书法家或一位艺术家......都有着不同的价值标准:货币的或安身立命的,社会的或艺术的,思想的或精神的--有形与无形的价值判断与价值取向。

俗世,让我们世俗不堪。

世俗的价值体系,糟塌了人们心灵的宁静。

对同一事件不同的价值标准,奸污了人们的矜持与自尊。

在我眼里,人是等价的。

同样的高贵,同样有着尊严。

尊重着别人,同样也期望着获得尊重。

生命是等价的。

可事实的悲哀是,现实并不是平等的。

好好活着,羸得心灵对自已的尊重,这也是一种价值认同。

2007-11-28 金城·西关

废弃的城

扩张的欲望,让城睁开粉红色的媚眼......

轰鸣声中,一堆堆毁而不朽的垃圾,堆积成山。

城开始重生,借着尖端的利器。

借着钢铁的坚硬骨骼,依赖着混凝土强劲的粘合,泼悍地耸立。

妖魅之城拔地而起--

一幢幢固而不化的怪物,炫目于天地间。

雄姿威武,皇皇霸气直冲霄汉。

城的领地,从此在在山河间不断扩张。

城的魔力,与人类的文明脚印孪生并进。

城,如繁愆不息的蠕虫,在大地之上蔓延着、蔓延着。

城,在人类物质的贪欲中蔓延着、蔓延着。

富丽的城,包容了我们的肉体,安放了我们享乐的生活。

诱惑的城,纵恿着我们的行为,放荡着我们的声色。

而孤独,却深入人们的灵魂。

城,是人类文明的水晶鞋。

踢踏的舞步,渗着血的痕迹。

人性中最柔软的那部分,在城中愈来愈加坚硬。

狂欢麻醉了思想,狂乱迷惘了灵魂。

生存是一个大悖论。安身立命,不只是物质的坚硬。

终有一天,人会弃城而去。

终有一天,城会背离人们。

终有一天,人类会在围城中痛苦不堪。

那些亲爱的生灵,那些神圣的大地万物,终会被城逼仄得无处可去。

毁灭并不是城想要的。但城,最终却只能成为地球上最大的垃圾。

城,最终难逃废弃的命运。

城,人类为人性构造的致命陷井。

城,是人类最后的悲哀大会馆。

城占尽山河颜色,人类终无处可逃。

灵魂,将从此归隐。

2007-11-29 金城·西关

生态平衡

一棵大树自成风景,一丛篁竹亦是一爿风景。

自然界的万花筒,以无尽的魅力诱惑着人类。

柏油路太硬。高大的建筑物冷漠着,心与心很难靠近。

于是人们把目光投向那些生命溢彩流光的自然风景。

于是许多的大树从山林移植,孤寂于别墅小区。

一些植物离开乡土,离开生命的乐园。

这些另类生命,被人类的意愿强暴。

它们被运到城市,装点高尚生活的荫蓊。

但是没有人在意,它们愿不愿意。

这些生命的脐带被切割,一些同类,在迁移中被扼杀。

为什么一些生命的欢乐,总要凌架于另一类生命的悲痛之上?

生态,不知从何时变成了商业的幌子。

各式各样的生态园,在城市落脚。

把植物装进房子,让那些扭曲的盆景,在温暖的玻璃钢棚下,不见天日,不能被雨露泽润。

在百年果树上粗壮的枝杈搭建木屋,营造所谓童话中的浪温。

食客们蜂拥而来。生态的幌子,也让厌倦灯红酒绿的心趋之若骛。

生态酒店,生态休闲园成为一种时尚。

成为那些崇尚自然的伪君子们的伪装。

绿色熏染着瞳眸,可是能否洗清铜色的浊?

对于人类,似乎找到了生态园这样一种食乐的妙方。

可对于植物,这真是一种桎梏。

可是,我们从此真能摆脱心灵的桎梏吗!

我们缺少的,是对自然的真正崇尚与崇敬。

城市的生态,在嚣叫中重复着商业的整套路。

老楼被拆毁,新区正扩展。道路规划,也越宽越长。

低保金与廉租屋,仍然不能让更多的人安居。

这是城市的痛还是经济的伤?

与此想到了一些人。想到了那些和我一样背离乡土的人。

我的兄弟姐妹,就象那些移植的花草。

我的兄弟姐妹们,是另一类植物。是城市沙漠里的仙人掌。

我的兄弟姐妹,用城实为城市排除毒素,就象那如荼的夹竹桃。

城市不是他们的乐园。廉价的劳力,只能喂养一个梦想--

让孩子长大,让孩子读书,让孩子成人。

城市的生态,需要他们。

城市的生态,需要这种平衡。

自然的大树,才有苍虬之美。

自由的心灵,才能成长智慧。

为什么我们总在违背自然规则!

为什么我们的精神世界变得如此逼仄?

让乡土之上的回归乡土。

让自然风景葳蕤自然......

生态,是一种纯粹的姿态和状态,我们营造的只是一个虚弱的梦幻。

明知遥远,但我仍渴望这一天早日到来。

2007-12-01 伏龙坪·九米斋

桃色·女巫

桃花朵朵,开在妖娆的夜里。

桃花朵朵,开在人不知处。

酒城或不夜天,KTV或洗浴城,女巫的影子飘然如云。

桃花朵朵,开在肉欲的温床。

桃花朵朵,开在妖娆的夜里。

桃花呀桃花,在恕放着青春吗?

那鲜艳的红唇嚅嗫着,是女巫在预言一场情事?

那鲜艳的红唇,吮吸着,吮吸着......情欲绽放钞票的坚挺!

夜来香,一种嗳昧的植物。

夜来香,这些寄生在肉色上的植物。

点点夜来香,在夜色里开放。

嗳昧的气息,从一间间洗头房流溢开来。

从街角,一直流向僻静的社区巷口。

那透明的玻璃门,那桃色的光晕,那穿著很少的靓女......

让平凡的夜,似乎香艳起来。

有人说洗头房,是情色交易所。

某天在晚报新闻看到一条消息,让桃色的流言得到证实。

那透明的玻璃门后,那桃色的光晕里,原来是女巫们的播播室。

一场场肉戏,在人们不知情时上演。

红红的石榴,也与桃花争宠。

红红的石榴,开在富贵之处。

石榴象一只钩,用饥渴的饵,钓红尘欲望之鱼。

石榴深谙交易这商品社会的特征,以红颜换取除爱之处的一切物事:

职位,权益。让权利一步步升级。

名车,别墅。让享乐来抵御心灵心处的凄凉。

石榴姣好的姿容,袅娜的投足举指,让多少倾慕者拜倒裙裾之下。

石榴女巫一样充满诱惑的声音,俘虏了男权世界的多少精英与英雄。

红红的石榴,用高傲的媚骨,消蚀着钻石的坚硬。

红红的石榴,开在红尘的富贵隐密之处。

只有桃色,严禁播报新闻。

2007-12-04 金城·西关

仪式·灵

一场场法事,偶尔会在上班的路上遇到。

在某个冬天阴霾的早晨。

在某个夏日滴血的黄昏。

灵堂就设在楼道口,设在路旁边。在公众场所,操办民间的奠礼仪式。

吊唁的花圈排成两行,悼念的挽幛倾诉着无尽的追思。

亲戚、朋友们一一将点燃的香火,高举过额头,插在亡者的灵牌前。接着跪在一张圆圆的蒲团上:三叩首后,点燃纸钱,送亡灵上路。

这一古老而肃穆的礼仪,在民间演译了几千年。

那是对亡者的追悼。

是生者对生者的安慰:给亲戚与朋友们一个交待。

这也是一个感恩的仪式:无论子女们在父母生前如何表现,但对亡者的后事安排,可谓尽心尽责,堪称孝道典范。

木鱼响了起来,经诵了起来--那是超度的安魂曲吧!

百草水洒遍亡者寝室的角角落落,在遮敝着腐败的气息吧--可是对生者畏怯死亡的安慰?

那执剑的道士,手舞足蹈着伏妖降魔,口中念念有词也许是对亡灵的慰藉!

木鱼声嘎然而止,夜静得如同深渊。

该为亡者送行了。

亡者那肉身已化成灰,而魂可能附在那个灵牌上

考子们怀抱灵牌、怀抱骨灰盒要去坟地了。要送亡灵去另一个世界。

那就是魂归的地方,那就是天堂吧?

一排车队出发了,被剪面铜币一样的引路纸,从城中一路撒开,去了一个草木茂盛的高地。

亡者的灵从此与大地为伍,有自然花草作伴。

灵棚被拆除了,楼前又空旷起来。

孝子们暖过的草堆被点燃。

一缕烟雾腾挪城市上空,被一阵风吹散。

也许过了三五年,只有子孙们还记得曾经有过这样一位亲人。

无论如何,生者需要这样的一个仪式,来宽囿自已的灵魂!

亡者,还有来世吗?

死亡,是灵魂的归隐吗?

死亡,也许才是生命真正的归隐。

2007-12-06  金城-西关

影像黄昏

这个冬天的黄昏,阳光很纯很静。

我经过西关什字,经过城中的古迹三眼井。

我经过那棵被劈去侧枝,苍老、孪生的国槐。

这样的古迹与风物,在这个城并不多见。

当绕过唐僧西行路径时,遇到一位周易大师,正在墙壁涂写预测人生广告。

透过大师后背,望着湿淋淋猩红色的大字,我不由自主盘点命运。

心,在红尘如一叶小舟,浮沉、沉浮人生。

瘦俏的河水,含蓄了昔日的粗犷之姿,更显温婉柔情。

那些坚硬的石头,蹲在河滩上,支撑着一对对情侣们的渴望。

洁白的冰凌花,分界了河水与岸。

岸边上高高的苇草,隐没了青葱的岁月,只留下一穗梦幻的花序,追忆水岸边上的故事。

蓝的水,洁白的冰凌花,黄褐色的植物与长长的堤岸,为黄昏的宁静构图。

几只野鸭,高过风中芦苇的私语,招徕温暖的目光。

一片羽毛,飘落在水面上,逆流而上。

另一片相同的羽毛,飘落在水面上,顺流而下。

青澈的黄河水面,溅起朵朵浪花。

岸边上人们,在风景中走走停停。

冬日的思绪,就这样默静了黄昏。写意黄河另一种风韵。

太阳宁静在大楼的一角。

一面竖立的大鼓,被夕阳染色,铮亮在千年的鼓楼上。

而那千年的只钟,却隐在道观的另一边。隐在不能看透的另一时空里。

青铜的声音,訇然响过灵魂深处。

视野中的那些瓢虫,拥挤着,颠覆着桥梁、道路。

时光遥远起来,太阳在城的一边,一动不动。

佛说佛法无边。道言一切皆道。

道,或者佛,只是不同的信仰与不同的尊崇。

我只想让灵魂变成一只水鸟,翔过水面倒影,穿过四季苇草。

我只想铸造一把思想的钥匙,打开心之门。

这个黄昏,城突然很安静。

这个黄昏,心突然很安静。

2007-12-09 金城·西关

迷惑·迷路

巨大的声响渐停,内心憾动的波澜仍在叫嚣。

最后一个从太平门走出,忍不住回望时,却见身后影院的灯火已熄。

黑,无边无际。黑,迷惑了那一刻的意绪。

乘坐在同一趟电梯,我读不懂别人脸上的表情。也许看客们作鸟兽散去时:怀着怜惜、同情,还有憎恨......

血腥的冷兵器,残忍不堪的杀戳,生存权利与猎逐浮名的一场场肉搏。

投名状的盟词。兄弟情,生死共的血誓,最终被现实肢解。

三兄弟的悲壮与悲哀,在心中不由溅起一串长长的叹息!

一无所有成就了勇猛。不曾拥有就不畏失去。

战争的残烈,不是一场儿戏。也不是所谓大片的动作设计,可以预演,可以修正。可以让人一眼看透某些人的良心。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双手粘满了血迹的人,就是英雄!

捍卫了什么?命是属于谁的,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敢于拚命?是富贵的梦想,还是人性中自私贪婪的本性驱使!

利益的平衡点,被谁打破?

利已,让兄弟间背信弃义。悲剧开始上演--

公平与正直,只是人类理想信义。

所谓的法则,只是规范游戏的准绳。

权力的至高无上。

金钱的万能魔法。

让人性一次又一次迷惑。

谁,又真正能认清自已?!

战争远去了,而真正的战斗,却一直没有停息。猎取的大手较量着,豪夺的强权虎视眈眈。

人性中卑劣的裂缝,没有硝烟与血色,却纳着不能驱除的一头魔。

踽踽地行走在大街,心境是那样悲凉。

世界,却分明是另外一种颜色。

辉煌密集的灯火,嗳昧的气息,迷乱的色调,恍惚闪烁着冬夜的温情。

人性的缺陷,被温情掩饰。

致命的陷阱,往往在微笑间生成。

权谋术,厚黑学大行其道。狼性被竞争的残忍唤醒。

在夜的灯火中独行,仿佛踩踏着电影中某个细节......心迷失了路。

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世界,是那么陌生,那么遥远......

一种痛,在灵魂深处生根。

2007-12-13 伏龙坪·九米斋

            生命的阅读与聆听 

    早上醒来,一转眼就看见门头上方的亮窗,形同相机的取景框一样,把室外的横斜交错的几枝雪景,定格在我眼底,让人不由陡生寒意。

    昨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谷雨,在老家时常听到这样一句谚语:清明要明哩,谷语要灵哩。意思是说:清明节那天,风和日丽、春和景明,这个节就交得好,预示着风调雨顺;谷雨那天,要是能下一场雨,就预示着今年的雨水充足,有利于庄稼生长。自然,这是对于农时、农事而言的。对于城市生活,这话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但细一想,又不尽然,比如这一场雪,可能会冻坏早春播种的瓜果蔬菜,造成一些蔬菜减产或绝收;也会影响盛花期果树的授粉、影响果子坐胎……这样一来,城市的蔬菜、瓜果价格就会上涨,这是必然结果。所以在春花正开的这个时节下雪,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雪,在冬天让人渴望的尤物,这时却形同无情的杀手,摧残了花之梦想与憧憬。当然,仅就谷雨节晚上金城突然落下这场大雪而言,对于城市生活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只是对交通多少有点影响,让人们身上又穿上厚厚的冬装而已。

    昨天早晨,天空就飘落了几滴雨,淅淅沥沥下了一阵子,就象一位不速之客,来得突然,去得也快,眨眼就不见了。先到公司搬运一些物料到活动现场,布置完现场后,去参加一位朋友的婚礼。记得先前朋友在电话中告诉我是胜利宾馆,赶过去后却发现在那里举行婚礼的两家流水牌上,都不是朋友的名字,找了半天发现不对劲,于是再打电话,方知是我弄错了地方,这才又乘车往金城宾馆赶。到宴会厅时,婚礼正进行到新郎、新娘互赠新婚礼物这个环节,而司仪煸情的话,时不时逗得满堂宾朋开心大笑。婚礼的喜庆、欢快气氛也感染了我,心,仿佛是一只被吹大了的气球,既有种充盈的幸福,又有种悠然的飘逸……那一刹,恍惚自已年轻了许多。被这人生得意之事的氛围感染着,在朋友的婚礼上,不自觉就多饮了几杯酒。到下午天还一直阴着,气温也有了明显下降。晚上在去安宁赴朋友的聚会时,又一次走错了地方。一天之内连着闹了两次不大不小的笑话,这在我的经验,还是第一次。我搞不懂自已为何会这样:是变得健忘起来了,还是得意过头了?总之,老感觉到这阵子办事心猿意马、集中不了精力。吃完火锅,又被中民拽到歌厅,狂歌一通后,很晚才返回。返回的路上,天空又淅淅沥沥下开了雨,到睡觉前,就听得院子里的夜雨声响成了一片……谁知早晨一睁眼,看到的却是雪景。

    这场雪之前两日,就下过一场雨,那是今年的第一场雷雨。那天是周末,不知何故,心情突然很落寞,下班后也不想早早回去,怕自已的情绪影响了家人。出了办公室,本想去河边溜上一圈,但见天色向晚阴沉沉要下雨的样子,就改变了主意想去爬一爬南山,记得过完春节后我还没有爬过一次南山呢。这对于住在伏龙坪的我,绝对是说不过去的。因为住得近,前两年爬南山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但这阵子太忙,早就误了到听涛亭前赏杏花的佳期。这次去爬山,不知会看到什、遇到什么呢?反正,这是一种无目的的游走,一种对生命的消遣;旨在通过大自然的景色,通过感官来完成对情绪的调节、释放。穿过小巷,沿着中山路到安定门,再顺着白银路拐到永昌路北口,进入路南的小街,就到了西北民院后门,这儿有一条山径,可以直通南山公园那个牌坊式的大门前。对这条上山的小路我早不陌生,因为在这个城市生活的数年间,我沿这条山径看过好多次。边爬边回头看,感觉自已的双眼,就如同升降器上的摄像机,随着我的缘攀,民院的建筑群由一个侧面、缓缓地变成截面,再慢慢地变成多面体:教室、宿舍、操场,连通着教学区与休息区、四通八达的小径,小径旁的花草树木一一收入眼底……爬得高一些,回头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一道高高的钢丝网墙,竖在校区外围与山径之间。那钢丝网张着的一个个菱型孔隙,那密密麻麻、一个接着一个的网眼,在阴云密布的黄昏,不由令人联想起生命际遇中的许多张网:人情之网,世俗之网,金钱之网,命运之网……记得两年前的一个晚上,曾经陪同两位写小说的朋友到民院举办了一场讲座,那晚座在讲台后,我那颗被生存磨钝了的心,再一次被台下几百名文学的青年学子热切的目光点燃。台下那一双双渴望着的眼神,一张张激情蓬勃的面孔,不就是多年前的我吗?遗落的激情重又被我捡起,创作的欲望又张扬起风帆。与民院的另一层关联,就是那年小妹在金城,曾在民院的食堂打工时,我看小妹去过两次,每次走进校园,都会在心中掀起微澜。大学生活,是我生命当中的一个缺憾,不久前与一位朋友坐在植物园湖心岛边上聊天时,还谈到这件事,我说在有生之年,一定要补上这段历阅。而朋友则告诉我,他的梦想是上哈佛的企业管理专业,如不能做到,最起码也要到哈佛去参观考察一回,那可是世界最著名的学府。朋友曾经获过全国优秀企业家珠荣,他比我年长几岁,当他步入中年还有如此梦想,由此可见他的确是一个有抱负的人,喜欢让生命轰轰烈烈、喜欢让生命绚烂美丽。而我,更喜欢生命的淡然,喜欢生命的随意流动。

    一阵风吹来,一阵香飘过。远远地,看到前方有一排的花树开着粉白的花簇,成为视野中最亮的色块。待走近,才看清这香飘之处,是开着紫色小花的丁香。心中先是一喜,因为我向来偏爱紫色。继而心下又是一沉,因为在我印象中,丁香是结满了愁怨的一种花。不由自主,我想起了戴望舒的《雨巷》:“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默吟着诗句时,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仿佛是老天悯我。可是,没有油纸伞为我遮风挡雨,丁香的芬芳已遗落在时光里,我只能独自在悠长、寂寥的夜幕下彷徨。独自彷徨时,灯,在一个个方格中次第闪亮起来。在我登上公园大门平台上时,许多方格子都亮了起来,风雨欲来的天穹下,城市的灯火辉煌依然在夜幕中摇曳着迷幻的神色。

    在平台上站了一会,忽然想到听涛亭去坐坐。我知道听涛亭前的杏花已经凋谢,相约到此看杏花的约定,也已成了一种过期的票据。但是,那杏树依然故我,会在那里等我,无论白天、黑夜,无论春天、冬天。踏上那上千个台阶组成的小径,从林荫道上穿过时,我发现那蝴蝶一般站在枝头、那幕色中依稀可辨的黄色花朵,开了许多树,一簇一簇,十分惹人眼目。可以想象得到,若是在早上、中午,来此处赏花,那该会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啊。突然想打一个电话,想与朋友分享那一刻的美好心情;突然想约朋友,明天一同再来爬山赏花……掏出手机打了电话,然对方提示: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突然地,脑海中跳出了这一行字:情已欠费,爱已停机,爱情不在服务区。还记得,这是一位网友三年前QQ上的个性签名。

    听涛亭,正沉寂在风声中,沉寂在漫无边际的夜色中。只有旁边那户人家,灯光从窗子、从门帘的缝隙中透出来,驱逐了心头那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口渴,想喝点水。记得这户人家一般在天热时,都会在听涛亭摆上茶座,供游客休憩。但这会,在风雨即将来临之前,谁还会到此品茗呢?又突发奇想,月圆时分,如邀上三两位至交好友,到此饮茶赏月,何尝不是一件雅事呢。怀着试探的心理,我掀帘而入,一问主人正好有啤酒,于是买了两瓶,提到听涛亭来喝。背倚着粗大的柱子,把两腿收起,并拢放平在连接着柱子的长条廊橙上,然后点上一支烟,边歇乏气边慢慢喝着啤酒,那份闲适,那种孤独的意境,都被黑夜消隐得无形无迹。正喝着酒,忽然树林上方天空一片光明,抬头望去,方才明白原来是一道闪电刚刚从西边天际划了过去。紧接,刮起一阵大风,随之又是一闪。这次的闪电,比上一次更耀眼,紧跟着闪电还响起了雷声。仿佛就在头顶炸响,那雷声让人听起来是那么惊心动魄!那电闪撕裂了我心中的沉郁,雷鸣让我的情感变得活跃起来,所有的不快,都在电闪雷鸣的交织中,被撕裂、揉碎,散落在春夜的这场风中,雨里。电闪雷鸣几个回合之后,我听到亭子外面,雨点的声音大了起来,雨点的声音也稠了起来。这是今春的第一场雷雨,没有想到,我在听涛亭与其邂逅了。那晚在听涛亭呆了两个小时,真是观电闪,听雷鸣、听风也听雨……后来还看到了城市方向,有人燃放了几枚礼花,不知那是一个什么日子,是谁在庆贺?是谁在与电闪雷鸣媲美吗!那晚的爬山消遣、那晚在听涛亭,我是在用生命阅读风雨、聆听大自然最和谐的呼吸声……那,竟是生命的一种离奇享受呢。

    九米斋院子里的几棵树:沙果树、梨树、花椒树,都已被春雪压弯了枝。只有枣树,依然固我,冷眼旁观,静静铮铮地立在那里。仔细观察,才明白沙果、梨树、花椒树枝上的花叶,容易接纳雪花,所以它们的枝头上就积了厚厚一层,让生命有些不堪重负,而枣树的树枝还光秃着,雪不容易落在上面……由此,我忽然想到了做人,有些时候有些事,该放手时就当放手,别让生命如同这被压弯的树枝一样,不堪重负。

    走出院子,只见城市也覆了一层素白,而远山,则是一派银妆。谷雨节晚上金城突然落下的这场大雪,会给人们带来什么呢?想到此,我拨通一个电话…… 

                                   2008-04-21 金城·西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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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张  筱


                      触摸·回望·变奏(长卷散文诗)


  1、新世纪的编钟被风撞响,音韵飞撒浑厚的长鸣。
  我跨在千年之前或千年之后的门坎上。
  触摸生命的声响与飞扬。
  或者:回望世纪的风尘
  倾听灵魂的独语
  ……

  2、青铜智慧的光焰被大风熄灭,
  青铜神话的形骸已经腐烂。
  神像已经倒塌。
  倒塌在生命的感动与颤栗之中。

  3、大风停息
  如果注定要再一次开始,
  不是昨天,也不是明天。
  就是今天:从现在开始。

  4、关于风,灵魂怎样描述与表现于我呢?
  灵魂无法使风的一切凸现,   
  一如我无法使灵魂凸现一样。
  灵魂可以左右我的情感。
  可以幻化成为一串符号。
  或者:   
  一章文字
  一本诗集
  一种思潮
  一点团悟
  一滴智慧
  一枚生命编缀的情结无法打开。
  风在灵魂里飞翔,灵魂在风中舞蹈。

  5、此刻可以思想什么?在黑的夜里。
  坚守的孤灯,被大风熄灭。
  浮想联翩……
  印象纷沓……
  意境入诗入画--

  6、哦,大风中的鹰隼
  你折断了翅膀?为何你的伤口鲜血淋漓。
  你知道这是命运对你的磨合。
  你沉默思索,梳理创口上新生的绒毛。
  你坚信与风搏击的那一刻一定喷发英雄气慨!

  7、听见了你的声响,看见你的律动。
  风哟,谁会描摹你袅娜的身姿、你粗犷的劲舞、
  你沉思的情境……
  风呵,谁会捉摸透你放荡不羁,
  骄傲不驯的品性:
  还有你忽隐忽现,动静起伏的自信与达观。
  我只能感受你的存在。
  也让你感受我的存在。

  8、风在生命源头:着露、化雨。
  使一个春天繁衍另一个春天。
  使一个夏天延续另一个夏天。
  使一个秋天成熟另一个秋天。
  使一个冬天升华另一个冬天。
  那无形之质贯穿于所有季节的脉络,
  在时光的巷道里绯回缠绕,
  在思想的荒原伫立或者奔走,究竟是:
  为死?
  为生?

  9、生命是什么?               
  是树上的一枚叶子、花蕾、果实。
  是野旷的一只彩蝶,小鸟、走兽。
  是水中的一尾蝌蚪、游鱼、猛鲸。
  是人类的笑语欢声,悲泣泪水。
  是宇宙中的一切生长变化运动的物种。
  生命究竟是什么呢?
  千万年来,风的素手一直抚摸着生命的全部过程,
  为生命的到来和结束欢呼呜咽。
  风是唯一的--
  风是永恒的--

  10、人类:被一条看不见的线贯穿。
  生命,亦被一条看不见的线贯穿,
  人类被历史贯穿,激情被历史掩埋。
  生命被灵魂贯穿,灵魂的舞蹈随风而逝。

  11、那些智者或圣者;
  那些愚者或贫者;
  那些高贵的君王或市井流民;
  那些饮食男女或超尘脱凡的人,
  谁又能拒绝风的侵入与消蚀呢?
  那些生者的衣袂被风撕破,肌肉被风晾干。
  那些死者的思想被风掳走,灵魂被风吹散。
  还有什么能与风匹敌
  历史--
  岁月--
  未来?!
  还有什么能与风并驾齐驱……

  12、风流动着改变自然界的一切。
  改变着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庄园。
  风也曾改写过人类历史,演绎过许多悲惨故事。
  切都以风的速度生长,消亡。
  一切都以风的变幻更替、变化。
  一切都以风的动静起落、浮沉。

  13、你呼啸着,被有形之物撞的粉碎,
  被狂怒的江涛海浪吞噬泯灭。
  向死而生,这就是你的选择。
  而你急匆匆的步履,是到哪儿去?
  是到海角天涯,还是去飘渺的天国仙界?
  你追逐着自己圆满的归宿。
  你其实永远没有一个归宿。
  或者,到处都是你的归宿。

  14、遍踏风的足迹:
  你躲在江南杏花雨帘
  还是密藏在北国蓊郁的苍山翠林?
  你包容在敦煌飞天的神韵里
  还是迷失在不断翻新的词汇里?
  你扬起的漫漫黄尘飞沙
  无法辨别你贯穿人类历史的足迹
  你传描的雨露霜雪
  使人类无法保持自然最初的完美。
  聆听风的信息:
  你是从澳洲还是别的海岸登陆,
  或者从西伯利亚港湾而去;
  你是在古罗巴战场了望,
  还是在埃及金字塔徘徊;
  你惊诧美洲膨胀的经济,
  还是在向巴黎公社的消亡致哀?

  15、你目睹着人类的欢乐与悲哀。
  你熟读了人类的丑陋与善美。
  你清扫掉人类文明不断递进的破裂碎片。
  我们……
  我和人类,都是你的舞者和道具。
  在时空这个大舞台上表演。
  生活的喜剧。
  生存的闹剧。
  生命的悲剧。

  16、风流动着。
  一切生命都在滚动着。
  而停止,则意味着流动过程的终结。
  意味着生命走向死亡沉寂的结局。

  17、关于风,我究竟要阐述些什么呢?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只任情感与思想的水波任意流淌。                        
  风是广袤的、粗犷的、细微的。
  风是寒冷的、炎热的、温凉的。
  风无处不在,风即生即死--即死即生。

  18、关于风--听灵魂独语吧!
  关于生命,灵魂还在触摸脉动。
  或者……

  19、我该怎样诠释风呢?
  用鲜血还是文学?
  用智慧还是感情?
  用自然的一切规则还是用科技的度衡手段?
  人类,又是怎样注释风呢?

20、风是生命嬗变的因子。
  风是自然界中隐形的天子骄子。
  我们无法拒绝风的锲入。
  风就是我们的灵魂。
 
21、生命,每时每刻都裸露在风的动与静中。
  即使用最美丽柔软的丝绸包裹,
  用最坚韧厚重的钢铁嵌镶,
  生命也无法抵御风的入侵。
  无法抗拒风的剥蚀。
  因了风,生命有了更替和繁衍复兴。
  因了风,生命的庄园才日日鲜活日日常新。

  22、思想的果子熟落了:坠入泥土匪,没有发芽。
  只有一枚枚残骸任风吹来吹去。
  从遥远的历史中,吹至人类前额:
  让我们取舍、选择。

  23、谁剪断了我们的传统?
  谁磨灭了我们的智慧?
  谁赋予我们新的思想?
  人类,只听见货币在风中的滚动与铮鸣。
 
24、理性、理智、理想。还在吗?
  人身、人格、人性、趋善还是于恶?
  正气、清气、节气。真的被大风掳走?
 
  25、柔软的风贴着梅雨的鬓角滑过。
  坚硬的风从城垛的硝烟中穿过。
  只留下一些历史的哭泣,
  只留下一道道世纪的伤痕,还有山鸣谷应的尾声。
 
26、人类是历史的子民。
  风穿过千年万年桑麻的阡陌,
  穿越瓜果飘香水肥草美的田原,
  举着稻麦燃烧的火把,
  携着人类追逐文明的理想,
  栖居于工业钢铁电子的都市。
  那形式机械可操作商业化的都市,
  真的代表着人类最高文明形态?
  现代传媒让地球变化,
  人类的灵魂与思想被物质的现实不断束缚,
  被经济的杠杆撬起抛落在时尚的一角。
  而谁又能拒绝现代文明的浸淫?
  谁又能拒绝俗世红尘的迷惑与利诱?
   
27、我又嗅到了铁质的气味还有铜的气味,在风中漫溢。
  水稻的清馨、植物特有的馨香已被形形色色的气味掩毙。
  动物腐尸的腥臭以及各种美肤美容膏液的特殊气味
  还有工业原料、废气污水的怪味……
一并扑鼻而来,侵蚀人类,威胁生命。
人类的躯身被各种营养品保健品壮阳品滋润得雍肿而肥大,
但缺乏坚挺!
人类的心理布满了恶毒的肿瘤和暴富的病菌,这还是
一个健壮健康的群体吗?

28、风没有生长出苍老或稚嫩的年轮。
灵魂也读不出生命延展的年龄。
风不朽--                      
被自然不断地组合、纠集、打碎。
伟大而高尚的思想不朽,被人类继承、光大,
或者珍藏。
甄别是否伟大,是由统治者还是人民?
是由历史还是未来?
谁是最真实的评判!

29、风是一切事物的开端。
风就是空气在水平方面的流动。
打开辞典,与风相关的事物很多。
譬如:风生、风行、风雷、风雨、风声
譬如:风月、风华、风景、风光、风物
譬如:风气、风味、风俗、风情、风采
譬如:风姿、风神、风度、风格、风骨
譬如:风浪、风潮、风暴、风尘、风化
还有风云千里路。
还有风蚀的激情岁月。

30、风与自然相关与人类相关与一切生命相关。
--自然的风光
--人类的风骨
--生命的风蚀
一一弥撒在时空的幻变之中;
一一消融在宇宙的运动之中。

31、天在动……
地在动……
风也动……
人心动!追问--
回望生命的路径,触摸灵魂的颤栗和智慧的感动。

32、历史因年代久远而渐渐失真。
或者:人类自身书写的历史并不可信。
只有--风才是最好的见证!

33、天才被偏见扼杀被帝王扼杀被律典之机器扼杀。
时代的悲剧在于言论的一统,在于排斥异端思想学说的残忍。在于人性的变态与兽性的混淆不分。
一个王朝与另一个王朝的背影不同,一个时代与另一个时代的思潮有所不同。

34、一只蝶的一生就是人的一生。
一岁草的荣枯亦如人生的年轮。
生命的短促不因人类的扼腕而延长,我们没有理由去放纵、去逃遁--

35、钢铁的意志并不是最坚,惟有生命的自信与达观,才能让思想的犁铧开垦生活的浮华与沉重。
追求正义与光明是人类思想的神圣。
追求善美与诚信是人类情感的永恒。

36、创世纪的方舟被风化石,停泊在5000多米的亚拉腊(土耳其)冰峰上。
3000年前的楔形文字和粘泥土板连同遗迹被人类很好地收藏。
这神秘的语言史前人类的信息,等待破译。
上帝,这西方的神灵!诺亚--上帝迷惑人类的一个圈套。谁来揭开人类自身(诞生)的迷底?
盘古开天地,人类的始祖伏羲与女娲生出了创世的神,这就是华夏大汉民族的源起。这就是那个关于人类诞生的美丽而古老的传说。
这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话。
三四百万年前的三趾马灭绝了,然而"泥河湾"*文化遗存却延递着古人类文明的信息。

37、在洪荒的传说中追寻。
在人类的历史里叩问。
斯芬克司之迷永远游荡于风中。

38、楔形文字或甲骨,印证着人类祖先的文明。"对于已有46亿年历史的地球来说,人类三百万年的历史只是一瞬,只是24小时的最后半分钟。"
在最后的1/4秒走过许多智慧的足迹:                      
孔子、孟子、老子、庄子,还有陆贽、曹雪芹、鲁迅……
或者:释迦牟尼、伯拉图、苏格拉底、帕斯卡尔、笛卡尔、伏尔泰、卢梭、孟德斯鸠、黑格尔、康德、尼采、马克思……
生命转瞬时即尽,历史灰飞烟灭,一切随风而逝。
只有智慧的思想在风中飘流如尘,升沉起伏着人类的蒙昧。

39我们带着缺陷前进,不论是智者还是伟人。
我们带着探险的自信上路,从不因为生命只属于一瞬而放弃寻找永恒。
我们从不因生命的渺小而放弃攀登博大艰险的理想之巅。

40、上帝死了。我们并没有成为超人!
我们不必遥望尼采的阿波罗,无需随马尔库塞的那喀索斯回到水边。
而那形成了《易》的,也才是能够改变《易》的。
大风在历史的天空滑过,生命的光和酒依然温热。
我们没有必要追赶他人。

41、士已经消亡,当代只生产批量的明星和模特。
后现代和后后现代并不髦得合时。
e时代新人类新新人类才是标新立异。
思想已沉默,所谓的天才只是在喧哗中对俗世飞去媚眼之波的人。
我们坚韧等待智慧在生命中觉醒。我们自信文化的肌体一定会附着于思想之灵魂。我们人类探索的脚步永远不会停顿。

42、大风起兮:
历史的天空,鲲鹏灰飞烟灭,无法乘风;
现实的器皿,在血光中飞扬,不断打碎重塑;
生命的憧憬,在知识经济信息传媒膨胀的星宇里,幻想明天的灿烂文明。


大风起兮:
历史的尘埃,化为一尊石,凝成一座山。
现实的光影,悄无声息切断了灵魂的筋与脉。生命的响声,随风起舞,迷落于红尘的妖魅之中。
大风起兮,我只是这场风中的一粒尘埃。或者:一绺风中飘扬翻腾奔走的纸页……
于现实无足轻重!

43、人类携带美好希冀前行,我们要去哪儿?
明天,到底是近还是远?

44、一只蝶穿过那场大风,熟落成蛹。
一只蛹被大风吹起,蜕变成蝶。
我穿过那场大风,我听见生命绝响的最后余韵。
用人类残留风中的思想碎片,裹着我血淋的双脚前行。
我的躯体我的思想我的灵与我的肉随风而逝,如一尾瞬时滑落的流星,在人类历史长河的暮色中不见影踪》

45、世纪的话题重又提起,如一只古埙透出的沉重。
在近乎原泥的孔洞中触摸,我想掏掉那音质的呆板与涩沉。
或者:打碎重塑。

46、世纪是一个圆圈,一个句号、星宇里的一个符号。
世纪是时间运行的纪录--风吹动钟摆,从零移动。
让风停息,谁也不能……
钟摆已成文物,腕上的电子表正以心跳的节律拨动时光的
秒针
    分针
        时针
冲刺世纪的崭新?

47、回望人类最初的文明。
驿动的心                         
倾听生命声响的雄浑。
触摸新世纪家园的模样,触摸翻新的民歌和散乱的目光。
让思想的感动晾晒我陈旧的衣裳。
生命的形式,能否包容我所有的感动?

48、我身着时光的缁衣,跨在千年之前与千年之后的门槛上,
推开那扇灵魂的门窗,迎讶新世纪的太阳。
让生命的变奏把思想的钟声敲响。

 2000-09  於中集

 

图文/张 筱 

           从古典的媚眼中穿过(三章)

            伤春·别亦难

一点梅落,数点桃红。别离时分声哽咽。愁绪几重?

白鹤亮翅迷春波,情荡漾,满眼烟雨几离索。

望北山南河,谁在舟上高歌?

鸦声一片,寒食节里魂漂泊。何处杨柳岸,何处宿?

片片纸鸢上碧落,思悠悠,一根细线谁牵握。

叹人海茫茫,芳踪难继--

梨花未雨时节,春色满脸。春光满眼,帘幕一派清韵。

岸柳依依,游人如蚁,孑孓孤水何时休。

夕阳下,一穗枯苇枕华灯。

红酒梦难醒,杏花深处,饮无限相思,苦亦不苦。

梨花带雨,海棠破东风,伤春心最知。

长笛声中伊人远,再盼夏秋影踪。

             伤春·如梦令

海裳启开灼热红唇,醉倒花阴。

玉兰漫舞白色探戈,闪耀春梦。

相思沉寂,化作小桥流水般点点落红,追赶飘荡记忆墙外的合欢树。

柳如帷幄,如幕纱,春宫难锁眉心结。

黄花地丁盛放,若草莽之王。头戴金色顶冠,于花圃深处,检阅如云佳丽。

十里长亭,白须老翁独坐春光摇椅。

花黄似蝶纷纭,剪彩浪漫,试问可曾入翁梦?

老翁老翁,你盹在花乡,可否是山伯化身?

那祝英台,是否早已化作那花黄一般的精灵?

弦音若青丝,若柳絮,翩然若虹映......

心曲,再漫一支十八相送。

轻摇环佩,抬高素手,梳理珠圆玉润笑容。

梦非花,花似梦。

剖木为舟,不度灵魂。

燃木作炬,照不见锦瑟凄美转身。

花之殇,梦之殇。

且留一枝晚发,待月圆时分,圆舞梦中......

               伤春·醉花阴

山织锦色,正是踏青好时节。

烟霞暮色,日落长河影正圆。

一枚花落。一枚花开。世事无常态。

银色之狐掠过城市空旷地带,打探辉煌着的苍凉。

刺在器皿上的鱼纹,被时光挤压,被灼烧的金属熔化。

结绳早已腐蚀人心,被世相贪污,被坚挺的钱币覆灭。

葡萄美酒,于灯红的嗳味气息中流窜。

夜光玉杯,在晶莹的玻璃高脚杯阵营失去温婉。

那只仿制的古陶瓷瓮,立在黄河卵石群体的肩膀上,四顾张望--

瓷已质变,徒留精美华丽的壳。

没有老酒。只有勾兑过多凉水的诚信。

牧童缺席。牛马圈在栏栅被激素催肥。

只想一个人在老酒的温热中,再醉一回。

只想在某个夜晚醉眼朦胧中,不在谵妄。

拂动花香:一个人醉;另一个人也醉。

黄沙飞扬。

一个人醉,一个人狂。

记忆中的那抹黄,脉动血色影像--

长笛声里的独舞,舞到天亮!

2008-04-07 金城·西关

 

E-maiI:jmzhz@126.com

BLOG: http://blog.sina.com.cn/1965jmzhz 

 

 

张 筱

 

历史的长短句

 

人类史上一场空前绝后的体育盛事,从一开头就与"巫师"这个最古老的"礼仪师"结缘,让人重新审视"神圣"这个词在人类灵魂不断散发出的不灭感性光焰......

--题记

 

历史包孕着许久岐义,譬如"巫"、 "巫师" "巫术"。

历史不能重演,人类回望的,仅是历史的背影而已。

人类进化的是"术",影响人类的也是"术"。

人类的生命智慧,在"术"的光芒下黯然暗淡,愈来愈没有光彩。

 

祭祀神的礼仪,被所谓党派、集团的盛大庆典仪式替代。

人正被神化。

当人站在神坛上时,就已经完成历史赋予给他的使命。

 

那些所谓的"经书",是拯救灵魂的良药,还束缚人性的咒语?

 

人是好斗的动物。这是动物的本性。

动物是为了生存。

人是为了满足心灵欲望的沟壑。

 

王者归来,将相退隐。

一山不容两虎。

君主地盘岂容臣来作主。

 

杀戮,侵略,从来没有止休。只不过在历史的进程中,不断地变换着杀戮与侵略的方式而已。

对灵魂的杀伤力,最大的来自宗派教族。

 

人类在不断认识世界的同时,却忘了自已是谁。

也许,人类从来就没有搞明白自已。

 

神庙被重建。神像被重新雕塑。

神已复活。

神仍然在神话的传说中被时代演绎。

 

生命是有归宿的。

生命只是时光大树上,飘落的一枚叶子而已。

从生到死,只是一个流动、坠落的短暂过程而已。

一些舞蹈着:在风中,在雨中,在雷鸣电闪时......

一枚叶子的舞蹈,与另一枚叶子的舞蹈总是不同。

亦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但是,许多片叶子,都找不到灵魂的归途。

 

何谓经典?

是那些被大众认同的,或约定俗成的法典吗?

是那些慰藉心灵的,易于传播的行为与道德标准吗?

 

从夏商周至秦汉,从三国到南北朝。

从唐至宋、至元、至明清......

从东方列国到西方列强,到地球村。

人类演变的历史,其实是"术"的演变历史。

山川依旧,而时空总在变换着颜色!

 

英雄是什么?是一种狭义的民族情结。一个以暴力抗衡暴力的符号。

英雄与鲜血、死亡常联结在一起。

侵略者,一个贬意的词。

历史上的王者,皇冠与龙袍上上昭然着侵略二字。

侵略与反侵略,只是一个互动的词,标谤着一种对峙的立场。

 

峰火远去了,鼓角偃息了,而和平总是在战争的阴影中苟延残喘。

 

什么是高于一切宗教的宗教?

什么是人类精神的基本信条?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答案又是错综复杂的。

 

正义是什么?

真理又是什么?

纵观人类数千年历史,所谓真理只是强权政治的产物而已。

 

人的弱点、人性的缺陷,并不因为一个人的贫困与富贵而改变。

人,具有魔鬼与天使的双重身份。

魔鬼是丑陋的。而天使并不全是美丽的,也有比丑陋更可怕的丑恶。

 

在人类千年历史世界级富豪的排名榜上,我看到了这样一些职业:侵略者、投机者、欺诈者......

商业的诚信,只是一种道义上的假象。

投机与欺诈,才是商业社会的操盘手。

 

疆土让民族间仇杀。

王位让兄弟、父子之间残杀。

社会发展史,就是一部杀戮的历史。

 

即使贵为帝王将相,也难以剔除人性念欲的本相。

华丽的表相,往往掩盖的是不为人知,不被历史写实的罪恶。

一些野史,倒比正史真实可信得多。

 

历史只有进程,后来者见证的仅只是这位巨人身上的头屑或体毛而已。

窥一斑岂成知全豹,只是弱智者的猜测。

 

盟誓,是团伙间的利益驱使。

结盟,是各个集团之间为了共同利益而进行的一种盟约。无论是同盟军,还是同盟国,无非是用一种强势压迫另外一些弱势群的行径而已。

说到底,人类的一切大大小小纷争,最本源的还是利益之争!

 

历史,是一部权力更替的大书。

疆域之争,国土之争。

领海权,领空权。这些权力,是谁赋予的呢?

这些,已不足以用贪焚、野心来比拟。

 

人类历史,正如一颗脱离轨道的卫星,在宇宙间漫游。

谁也不知它到那而去。

谁也不知它的归宿。

谁也不知道它会永生,还会毁灭。

 

正因为生命的短暂,我们的灵魂才更加贪焚。

悲绝的人类,还有什么良药能医治我们心灵深处的创痛呢?

 

一棵树,可以站立千年。

一个国家,从创立到衰亡,又能经多少年呢?

翻开古今中外的历史典籍,我没有找到答案。

 

古人说:食、色、性也。

这是对人性根本的囊括,还是对生命本能需求的反观?

或者说,是对历史的诠释呢?

 

揭开动物世界的迷底,不难发现,它们与人类何其相象。

只是动物们不懂人语。

究竟是人模仿了动物,还是动物诱导了人类的某些残暴行径。

于自然而言,人与动物是天敌还是伙伴。

当动物灭绝的那一天,人类还会存在吗?

 

历史是一条不可预知的长河。

有扬波,也有潜流。有一泻千里的壮观,也有险滩与洄旋......

历史更象大海,充满未知的神奇与凶险。

 

谁能真正明了历史的真相呢?

是那些历史典籍,还是博物馆陈列的那些古物,还是深藏在废墟下的遗存?

关于历史,更多的是推理与猜测,人类无法还原历史的原貌。

 

历史是一条百代累世的长廊,人类在不断穿越时,努力想触摸的是自已灵魂。

彼岸,是一种梦想。

彼岸,在灵魂的激扬跌宕中渡红尘客。

 

指摘谬论的那根手指,并非就能解开真相的罗衫。

仅从行为,是无法甄别善恶的。

 

被打入史册的暴君,真要比那些英明的君主残暴吗?

那些历史上的所谓明君,究竟比所谓的暴君能高明多少?

灵魂的细节,只有当事者最清楚:何谓得失,何谓成败......

 

虚假在繁衍了千百年后,又以流行的姿态通存通兑。

虚假,是历史的悲哀,是人类世界最大的悲哀。

 

假仁假义如同温疫,极易流行。

历史需要温情,谦恭给假仁假义戴上了温情的面纱,博得众人青睐。

人心需要温暖的火光照耀,一个弱者又怎能拒绝来自王权的施舍呢!

 

历史的铜镜,只正历史的衣冠。

在历史的景深中,还能反观现世的清晰影像吗?

 

贫穷者的血脉也许苍白,而思想未必贫穷。

富有者总是生存于一种奢华的氛围,而思想并非鲜活。

其实,贫者与富者的悲伤虽各有千秋,但快乐的感受是一致的。

 

纵观历史上的刺客,只不过充当了某一集团攻击另一集团的利器。

那是人性最威猛的暴力,没有理由为之敬仰。

 

历史上不乏这样一些人物:忠心、忠义、忠诚、忠实的人物......

历史上也不乏另一些人物:阴险奸诈、刚愎自用、飞扬跋扈、自视高大的人。

王侯与流寇,是历史的相对论。

 

无字碑也好,卦台山也罢,供后人瞻仰时,只是游人眼里的景观。

许多历史的器物,本身已没有什么意义。

颠覆历史的,总是历史。

而历史的气场,让我们这些不在场者,臆想古人的神采飞扬。

 

2008年3月27-4月2日  金城·西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