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张 筱

 

时间咒语(五章)

 

影像之门

 

夜,捂住红尘创口。

黑,释放魅人的气息。

关闭眼眸。心却洞开影像之门,回放生命的DV:

哪些人,值得记忆?

哪些事,值提回味?

耳鼓,正在弥漫水岸的喧响--俨然光之约,形同苇之书。

还有丝丝缕缕青草味道,酽沁着心脾......

 

生命,在生存的轭中沉重喘息。

哪些人性的沼泽,几近让人窒息。

哪些贪婪的陷井,把猎人变成了猎物。

螳螂捕蝉的寓言,在故事里不断变换角度:

今天是我,明天一定是你!

后天,还将有人会前仆后继--

这则寓言,许多人会用行动将其延续......

 

夜,为生命卸轭。黑,把生命置于一个无限的空间。

如同一支老玉米,被剥掉了层层紧裹着的包衣。

赤裸着躺在床榻,似倒伏的水草,舒放肌体的疲惫。

透纱的风声,遮掩了梦的呓语。

一只蚊虫,却不放过难得的机会,偷偷摸摸爬上鼾声如雷的鼻尖。

它要趁床榻之人熟睡时,狠狠吸血--

 

梦,明明灭灭--

魂,飘飘摇摇--

没有光。休眠时不需要光。

赤裸的生命,仍在夜的缠绵中,左滚、右翻......

虚无的梦,亦正在虚无梦的踪迹。

夜,还是那样黑。

影像之门,却在梦中,一直没有关闭。

 

诊所·病·暗疾

 

早晨,街区的这个诊所,住满了病人。

在医师问诊的时候,没有人会隐瞒真相。话之真、心之切,恨不得让病魔在片刻间就从身体里溜走。

吊瓶,晃晃悠悠在每个病床头。

那水晶般光芒发散开来,如晨露,排列出一个不规则的布局。

一种柔和的美,给许多阴翳的眸子,染上安详。

那水晶般的光芒,如同天边那颗启明的星子,兆示着诸多种可能发生的事。

渴望着身体健康的不只是患者。没有人会与生命肌体的健康为敌。

 

那是一条幽深的巷子,从历史的那头延伸到来--

幽深的巷子长满青苔,还有水滴滴滴嗒嗒的响声依稀仿佛......

许多影,在透亮高远古意的深巷,出出入入。

那是人性的通道,还是灵魂的出入口?

哪里面居住着游医,还是方士?

传说哪里面有仙丹,可包治人性的痼疾,驱除心灵的毒素。

诊疗,需要把心剖开,岂料许多人物,没有这个肝胆。

人们,总怕丑陋的心思,被药师如炬的目光烛穿。

 

病在肌体,借助那些精美的仪器,可以诊治。

病在心灵,那些精美的仪器,就显得无能为力。

在街区诊所,在一家家医院,曾目睹许多伤、许多病,被清创、包扎。一些病,需要心脏搭桥;一些病,可以把器官切割......

但是,情感之痛,谁能切割?心灵的霉菌,没有特效药物。

预防的抗生素,总是过期,总不能抑制心魔发作。

没有一个心灵,是没有阴影的,这是人性的劣根。许多健康的生命,都有痼疾暗滋暗生。

我亦逃不过此劫。心灵,痼疾暗滋暗生。

我只期许忏悔的心,能让生命包裹着的人性暗疾,日渐痊愈。

我期许世人的心灵,能少一点阴翳之影。

 

时间咒语

 

庙堂高高,在高高的山之巅上。

鸡峰山或红旗山,一座在北一座在南,想来与我没有丝毫关联,却仿佛一道黄裱纸书写过的符贴,隐忍时间咒语。

绣金山或凤凰山,一座于东一座于西,常被太阳锃亮神性的额头。家,就住在水边。就住在山川宽敞的怀抱里。

一群鸭摇晃着从对岸走下沙滩,扑着退化的翅膀钻进水中。一个年老的妇人,挪动只能驱赶群鸭的小脚,发散生命的余热。那时节我正是河边戏水的弱龄孩童,那时节我轻轻随着妇人,恶作剧地摹仿她行走的姿势。

时间的咒语,一晃多年--

河堤塌陷了,河岸更宽。河水,只剩下了羊肠般一线。水边伫立、等待。不见群鸭,未遇老妪。老妪早以驾鹤西去。等待,只是一种追忆。还有对一些生命情节消逝的悼念。

怅然若失,又若有得......

时间的咒语,还在羊肠一线的河水中,哗啦啦地向前滚动。往下是白水江。再往下是嘉陵江。再再往下是长江。再再再往下,该是海与洋了吧?

第一次到武江,沿着伍子胥出关的古渡,被老妪摆渡(呵,又是老妪)。

第一次看大海,竟然是去鼓浪屿。

第一次望见太平洋,是在香港的一座山巅。

三十岁渡江,四十岁看海,两年之后邂逅太平洋四号风暴。生命被时间的咒语催化,有意无意地暗示诸种轮回的迹象。

漂泊的风云散尽,羁旅的印记被黄河又一次涤荡。生命安放于伏龙坪九米斋,常与信奉神圣的房东(嘻,还是一老妪),探究神性的有无......似有所得,又怅然若失。

呵,这几位老妪,仿佛是与我命运相关的符贴,一道道隐忍于时间咒语的背上,打探着我的行踪。

南山有庙,在高高的山之巅上。南山有钟,那青铜穿透时空的绝响,是时间咒语散发的神性毫光。

家就住在水边。就在被太阳锃亮神性额头的绣金山与凤凰山中央。

水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翁,伫立于时间咒语之上......

 

一阙夏雨

 

青槐幽雅着七月,花香被雨敲打。一地白色,可是对暑热赠予的挽幛?

金柳踩着碎步,安闲在街角。雨水从天而降,与人竟相择路,不知流落何方。

风飘摇,雨斜倚。

一阙宋辞,凉了半个城池。

良辰好景,岂能虚设。

穿过雨幕,重叠跄踉幻影。季节脚印,失了弹性。

 

独步高楼,望北山烟云,俯黄河滔浪......

情不知归处,心迷失江湖。纤陌之上,谁的一声低唤,轻了背负行囊?

书生气,肝胆照。

一函信札,寄予何方?

忆他乡好友,恍闻醇酒之酿。

万重山水,隔阻痴迷目光。惟有心曲,梦中为伊弹唱。

 

时隔二十余年,书页早已泛黄。诗句,仍隐于脉息跃动。

那年那月,那个小镇那些山水,凝为一章绝句,耸立在时光背上。

举酒觥,邀月明。

谁横卧长波,谁醉倒在野地花香?

风中吟新诗,情牵雨丝长。

天边奔走云翳,抑是风雨溃败征兆?殊不知它却正为下一轮突袭,布阵列兵。

 

青花碎瓷

 

青花,细碎的脚步优雅着,优雅了古典爱情。

隔着元代--

隔着明朝--

从清一路走了过来......

时光也许够久远了,而爱情的边角还未肯显山露水。

 

一捧碎瓷,碎在了掌心。碎在了时空的颤音中。

就是这样一捧碎瓷,那碎瓷上的亮光,让你看穿一场蓄谋已久的爱情:

就这样碎在了掌心,那碎瓷上的光,依然亮沁。

仿佛不死的幽灵。仿佛隔世之焰:

燃烧--

燃烧吧。燃烧吧。

柔情,是否已化作灰烬?

 

那枝蔓,可是千年的缠绕?

那枚叶,可否约定今生?

碎了的青花,已不能粘合许许多多裂痕。

碎就碎了,那碎瓷上的光,依然亮沁。

沁,入了灵魂。入了梦的深--

 

路过。是路过吗?

在一家陶瓷作坊,你复制一件青花。

大小、尺寸,器形、弧线,图案上的那蔓、那叶,都十二分逼真。

你把那捧碎瓷,轻轻放入。青花,就成了青花(碎瓷)的坟墓。

只是你不知,这是谶语,还是悖论?

但这一切却又是那样慎密,奇诡得合乎人性。

 

你把那件亲手捏成的赝品,连同青花(碎瓷)一同埋葬(谁为谁陪藏呢?)。

再栽上一株蔷薇花,让它香动四方。

于是招来蜂,于是引来蝶......

可你不知,自已是那一朵呢?

为死去的爱情,谁肯默默守护。

 

2008-08-01 金城·西关

张筱

 

              命运之书       

 

 

    命运之书,张开征兆一角。痛,写满失语心地。

    哗哗水流的光阴,朗笑时尚流俗。

    猎猎如磐的诗句,遮蔽理性渊薮。

    烛台斑驳,灯火阑珊于城市深处。

    期年残月,笼罩暗香浮动的情趣。

    谁?端坐在花朵的中央,听蕊的低诉——仿佛岩浆在地深处涌动……

    谁?长生于菩提的岸边,数叶的意绪——抚触一枚舍利生前皮囊!

 

    疑问与焦虑,徘徊着生命真相的散板。

    呐喊与诘问,轻叩着灵魂独行的流韵。

    旧有的物事,与粉饰的栋梁胼手胝足。

    悖论之预言,狂放不羁的性情与执着。

    打开内心,就打开了一扇朱红的门——

    看到蛛网暗结鬼胎,与亢奋的物欲狂欢交媾……

 

    无意以边缘的姿态,徒与世相对抗。

    无法用躯体的挺拔,支撑脆弱命运。

    灾难,在世纪的温床上,反复弹唱悲怆的歌谣。

    罪恶,在人性的废墟上,水袖拂动慷慨的亮相。

    谁?操纵着经天纬地的纺锤!

    谁?支配着生命灵魂的跌宕!

    拈一花一叶,修补性灵的缝隙与千孔百窗……

 

    路途,延伸于红尘纤陌深处。

    旅程,流徒于天涯海角浪迹。

    呼吸的节奏,暗合着心跳的曲线,在守候中起伏。

    啸吟的声调,惊诧了胸中的块垒,于败北中回望——

    人的一生,总要历经许多坎坷,山环水转。

    人的命运,总要转承许多悲欢,弗与时进。

    生命的书写,总是从最坚韧的地方,剖开灵魂……

 

                              2008-06-11凌晨  九米斋

 

◎ 张 筱

 

你说

远离了家

就是一支开弓之箭

没有回头的路

 

你说

生活要有质量

这个物理名词时髦得关乎

生存  生命不同界定

 

你说

告别了爱

就告别了过去的痛

忏悔又能如何

 

你说

人类都爱国

我说  要爱人 

爱人类

 

什么家国仇恨

什么狭隘的民族情结

便是一个个英雄战袍上

浸染着的同类血渍

 

深刻的竞技

与金钱苟合

在古堡的墙上牵枝长蔓

谁能拒绝内心贪欲

 

一个静静的午后

听你闲扯

我也乱弹

找寻人性的要义

 

 

 

 

2008-08-26 金城·西关

 

 

秋夜,月当头

 

◎ 张 筱

 

     朗朗的月,将圆未圆,倾泻着幽幽光辉。那晚月色正好,我最喜欢在这样的夜色中散步。

      一如既往地由腿带动,由着性子,习惯性地跨出蜗着九米斋的那个小院大门,之后右拐、再左拐,就到了通往兰山的车道。沿车道一直向上,在胡思乱想中拐上几个弯、爬上一个缓坡后,就将城市夜景尽收眼底了。从西关、南关高耸的大楼,到广场那座标志性建筑辉煌的旋转彩灯,再往东、往北,就看见火车站灯火通明的站台与出入城市的要道:状如长虹般的盐雁大桥与东岗立闪桥,出了这个黄河上的隘口,再往东的那条高速,就可以通向天水、陇南......通向我的家。

     家。是一个字符,还是一种意象?是一个载体(心灵的),还是一个具象符号?家,是亲情的牵挂、怀想、负累、痛苦、怜悯、责任的承担?还是精神强有力的支撑,是灵魂力量的巨大能源呢?常常把家挂在嘴边上,但一直没有深想过,家是什么。家是什物呢?也许,家就是一个上述情感、立场揉成的精神文化坐标,耸立在人的心灵之上:给人以爱、安慰、温暖、力量。家,对于一个漂泊者而言,准确地说它是一个地理上的概念,也是一个人精神的起点与终点。走在路上,在异乡。人的本能,让人在寻找一种认同同时,却在努力寻求归属感--生命的归宿。这个时候,"家"就会跳出脑际,闪现在心灵中,在沉思中反复梳理,咀嚼。

     秋夜,月当头。幽幽光辉,把思绪扯得很远时,突又又拉近。目光在城上人浮游时,又落在了广场那座标志性建筑辉煌的旋转彩灯上。我知道那一刻在这个城市最大的广场上,聚积了许多人,他们一同在这里观看大屏幕、观赏奥运比赛:时而狂呼,时而鼓掌,一些人更是为其感动唏嘘,热泪盈眶......而妻子,此时也在九米斋中,聚精会神地观看据说是奥动史上最盛大的一届赛事。天底下仿佛人人与奥运会有关,可是我却觉得自已与其很远很远。说真的,奥运会,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朋友曾戏谑地说过,我是冷血动物,莫非我真是冷血。而据说蛇是冷血的,而我恰恰肖蛇。

     一直对竞技活动不感兴趣,即使是上学的那些年,也只有在上体育课时,在休息老师的监督下,学会了一些基本动作要领,为的是让这门课程及格。后来,好象从来就没有过诸如此类的冲动。这也许与我的性格有关,但我知道,是自已常常被表相背后的事实惊骇着,只不过这种惊骇已慢慢麻木。

     人生就是竞技场。不知谁说过的这句话,可谓警世名言。但我发现自已越来越讨厌竞技,越来越与这个世界不合流。

     月光,掩饰了我的冷漠。我发现自已越来越无动于衷,虽谈不上绝望,但心似乎一直浸在一个麻痹的状态。对世事、世态、世人,抱着一种无可奈何态度。 

     为生存而工作,为了心灵的慰藉而读书、写字。生存环境的残酷,工作及方方面面的压力,有时真让人喘不过气来,有时真想回到老家,继续过那种日出而做、日落而休的传统农耕生活。但细想想,这又是一种不太可能的可能。

      "现代文化在经济上是建立在个人竞争的原则上的。独立的个人不得不与同一群体中的其他个人竞争,不得不超过他们和不断地把他们排挤开。一个人利益往往就是另一个人的损失......这种竞争,以及伴随这种竞争的潜在敌意,已经渗透到一切人类关系中。"想起临出门前读到的这段话,望着山下不夜的城市,回想日间所见的那些场景,那些商业嚣叫的声音,还有那些种种以经济的名义玩弄的花招、伎俩,我再次惶惑了,一阵寒意不由从心底生出。

     夜色的安详,凉沁,让人神思更加清明。人在特定的时候,特定的环境,也许会失去固有的立场,从而迷失自我。我发现自已在对待一些事的立场,也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转变,可我想不清是为什么?无原则的宽容、甚至是纵容,最后的结果只是心底的苦不堪言。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事不能发生呢?有一句很时尚的语句:一切皆有可能。但是,这个可能又是什么呢?是实现了梦想之中的一个设想、一种预期,还是步入到一个与之南辕北辙的结局?这实属难料。

     月光掩映中的松林,还有那条林荫中的小径,看上去有许多秘密藏在其中。在那密林深处,在那小径通幽处,都有着一些什么样的秘密呢?踏着月光的男男女女,一对对胼足胝手的恋人,一双双牵手漫步的情侣,沿着这条小径出出入入,给这样的夜晚,凭添了浪漫的气息,给人以无尽的美妙遐想......

     月色柔柔,清风柔柔,心也柔柔。如果说这个世界已经让人深恶痛绝,没有什么值得赞赏的,那么,还有爱,值得让人钦佩!一想到爱,想到"爱人"这个字眼,恍惚觉得冷硬的心,也柔和了许多。

     想到近来发生的一切事情,重新梳理那些事、那些人。也想起贝多芬《致埃勒奥诺雷·冯·布罗伊宁小姐》中的一段话:"过去是不可能挽回的,如果我能够把以前我如此耻辱、如此与我性格相悖的行为从我的生命中抹掉,那还有什么我不肯奉献出来呢?"一遍遍回嚼着这些话,我发现竟与我的心境、当前的感受是如此类同。是呀,过去是不可能挽回的,只为此懊悔,又有什么用呢。盯着烟头上一闪一闪通红的火光,重新审视自已的内心,心中渐渐升腾起一片光明。

     将圆未圆的月,还挂在当头,恍若一直未动。若不是我斜长的影子慢慢收缩,归拢,让人觉得时间的消逝,我甚至怀疑时光在凝聚在那一刻了。

     月光洒脱地弥漫在夜空,而平台上的人,都已次第离开。路上上山下山的车辆,除了那不时而过的垃圾运输车外,再没有别的车辆通过。

     夜深了,而月不眠。

                                                2008-08-14  伏龙坪·九米斋

   

守望秋天(组诗)

◎ 张 筱

 

送 别

 

你要远行  隔着秋

无法对你挥一挥手

无法向着你的心靠拢

氤氲的早晨  无法看穿

身影远走

还是溶入一场雨中

 

那夜月圆  落寞

一言不发挂在秋稍

那晚的茶  浓郁

清冽淡淡的味

慰藉  丝丝缕缕温柔 

直抵心之伤痛

 

你已远走  手机缺失信号

无法送别  只能让音乐

带上我阳光般的心情

穿过秋天的寞然  同你一起走

即使守望一个秋  走到下辈

我也一定要把你找到

 

 

负 数

 

太阳花没有开放

花朵负了秋阳的温情

一场雨错将日子数落

负了月亮的圆融

 

爱的四则混合运算

为什么总是负数

情的加减乘除 

结果为什么总是痛

 

错过了约定

就负了你的心意

错过秋之守望

但再不能错过一生

 

爱 人

 

还有什么能比它

温柔

情暖

缠绵

还有什么能比它

让人激动

让人快乐

让人梦幻

 

那一声声爱人

倾注了一腔的柔情

那一声声爱人

唤醒了疲惫的红尘

那一声声爱人

感召了生命潜能

那一声声爱人

足够让心灵快慰一生

 

谎 言

 

请允许我对你 撒一次谎吧

请允许我以朋友的名义

为你幸福  祝福 

 

并不是有意把你欺骗

也不是故意把你伤害

更不是刻意把你冷落

 

誓言  已刻在心扉

每一次打开心门

淋漓的痛  让人不能言语

 

倩影  已成为心头浮雕

每到人静夜深

都会在梦中  反反复复凸现

 

你的一颦  一笑

牵动我的神经

有时疼  有时痛

真想把你忘却给秋

可心不同意

灵魂  更不答应

 

守 望

 

山用一种不变姿势

守望着脚下城池

我  将以山的姿势

守望一个秋天  也许这样

就会到另一个秋天

 

灵魂的舟子在汛期

没有泊处  不能靠岸

没有岸的舟子

会不会迷失秋波之巅

这个迷得用一生  才能破解

 

苦修  苦行

秋天的果实凋谢风韵

秋天的思想  澄清

缭绕的烟霭雨雾

高原上空一抹抹胭云

 

梅朵暗蕴幽香

生长在我筋脉丛林

等待你从秋天归来

为你绽芳吐幽

为我未知的心境镂红

 

在这个秋失去你的消息

在这个秋天眺望每一条

奇迹再现的道路

在秋天以山对城池的姿势

守望有你的梦......

 

2008-08-16 伏龙坪·九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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